囚徒困境，微观博弈到宏观道德

尝试从一个角度，推断功利主义的道德是如何从微观博弈形成为宏观的社会规范的。

也许根源来自于熵增的宇宙规律，即使是作为低熵生物也无法抗拒的原则是-这个世界，“破坏”总比“构建”要容易。毁掉一片麦田比辛苦耕种一年要容易；炸毁一幢房子比建造一幢房子容易；杀死一个人比养育一个人到能为社会贡献的年纪容易；让一个改进城市的议案通不过比通过容易。这种特质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容易形成一种囚徒困境。

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分类为“合作”与“对抗”，“构建”与“破坏”，“善意”与“恶意”，“生产”与“掠夺”等等。不幸的是，由以上的规律支配，几乎总是会恶意的一方获利多于善意的一方，而双方都进行的破坏造成的损害大于双方合作产生的进步。用简单的数字表示，可能的例子是：双方合作，则各获得+1利益；一方合作一方对抗，则对抗方获得+2利益，合作方获得-3利益；双方都对抗，则双方都获得-2利益。在不能预知对方的选择这种设定下，直白的选择很明显，都会选择对抗：假设对方会合作时，对抗获得+2，合作只获得+1；假设对方会对抗时，对抗获得-2，合作则获得-3.

但按照如此规则运转的社会，将永远不会获得由双方合作带来的总进步：双方合作以外的选项，总收益都是负数。长期这样下去的话，整个社会群体将会不可挽回地滑落。

道德可以作为纠正这种博弈的一种外部手段：它可能通过强制对选择破坏的一方进行更多的惩罚，也可能通过打开信息的黑箱让博弈双方都拥有一定程度的互信。这种机制使得人类社会得以存续下去，没有落入互相争斗的循环。

不幸的是，这种机制在更加宏观的水平上似乎起作用的周期十分漫长。我们已经看到，在文明之间，社会之间的冲突中，有一些社会在掠夺中得利数百年；一些社会依然以个人主义优先，通过欺骗和抢劫得到的财富得到追捧，只要他们有办法“洗白”；偷窃和抢劫被纵容，只为了各种冠冕堂皇的“自由”之类的理由。我无法判断这种现状会持续多久，但我认为按照社会发展的规律，这样的社会终将会结束。